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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020-08-24 20:33

上上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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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回襲平對話異文

第三十九回螃蟹宴後,襲人問平兒月錢一事前後,兩本文字差異甚大。

己卯本約作:
襲人和平兒同往前去,讓平兒到房裡坐坐,便問道:『這個月的月錢,爲什麼還不放?』平兒見問,忙悄悄說道:『遲兩天就放了。這個月的月錢,我們奶奶早已支了,放給人使呢,等利錢收齊了纔放呢。你可不許告訴一個人去。』襲人笑道:『他難道還短錢使,何苦還操這心!』平兒笑道:『這幾年,拿著這一項銀子,他的公費月例,放出去,利錢一年不到上千的銀子呢。』

覺序本等約作:
襲人便和平兒一同往前去,襲人因讓平兒:『到房裡坐坐,再吃一鍾茶。』平兒因說:『不吃茶了,再來罷。』一面說,一面便要出去。襲人又叫住,問道:『這個月的月錢,連老太太太太的還沒放呢,是爲什麼?』平兒見問,忙轉身至襲人跟前,又見方近無人,悄悄說道:『你快別問,橫豎再遲兩天就放了。』襲人笑道:『這是爲什麼?唬的你這樣兒。』平兒悄聲告訴他道:『這個月的月錢,我們奶奶早已支了,放給人使呢。等別處的利錢收了來,湊齊了纔放呢。因爲是你我纔告訴,你可不許告訴一個人去。』襲人笑道:『他難道還短錢使?還沒個足厭,何苦還操這心。』平兒笑道:『何曾不是呢。他這幾年,拿著這一項銀子,翻出有幾百來了。他的公費月例又使不著,十兩八兩零碎攢了又放出去。只他這梯己利錢,一年不到上千的銀子呢。』

兩本文字意思相似,但是一簡一繁。己卯、庚辰、戚序本等屬於簡本。我們細看,簡本文字雖簡,卻句句包含於繁本之中,直覺應是後文文字的刪減本。究竟如何呢?

我們且看己卯本此葉的原抄十行:

什麼田地鳳丫頭就是楚霸王也得這兩隻膀子好舉千斤鼎他不是這丫頭就得這麼週到了平兒笑道先時(43)
陪了四個丫頭死的死去的去只剩下我一個孤鬼了李紈道你倒是有造化的鳳丫頭也是有造化的想當初(43)
你珠大爺在日何曾也沒兩個人你們看我還是那容不下人的天天只見他兩個不自在所以你珠大爺一沒了趁年輕我都打(50)
發了若有一個守得住我倒有個膀臂說著滴下淚來眾人都道又何必傷心不如散了倒好說著便都洗了手大(44)
家約往賈母王夫人處問安眾婆子丫頭打掃亭子收拾杯盤襲人和平兒同往前去讓平兒到房裡坐坐便(42)
問道這個月的月錢爲什麼還不放平兒見問忙悄悄說道遲兩天就放了這個月的月錢我們奶奶早(40)
已支了放給人使呢等利錢收齊了纔放呢你可不許告訴一個人去襲人笑道他難道還短錢使何苦還(41)
操這心平兒笑道這幾年拿著這一項銀子他的公費月例放出去利錢一年不到上千的銀(36)
子呢襲人笑道拿著我們的錢你們主子奴才賺利錢哄的我們獃等平兒道你(31)
又說沒良心的話你難道還少錢使襲人道我雖不少只是我也沒地方使去就(31)

己卯本的抄寫原與庚辰本類似,單葉十行,行約30字,左右不過一二字。然而這一頁,除了末二行都是31字外,前八行最少的也到了36字,其餘都在40字以上甚至達到了50字。據此推測,己卯本(或其底本)的抄手在謄寫過程中,將多餘出來的近100字壓縮添加進了本頁。

100字在己庚抄本的格式中,大約只是三行,爲何多出了三行呢?

我們回到前面的異文,比較起來,己卯本此頁相關的文字,比較繁本,經統計,又少了近150字。也就是說,己卯本比其上游底本少抄的,不止100字,很可能是250字。250字大致相當於一般抄本一頁的文字量了。將這250字壓縮爲100字,並擠抄在了當前頁上,這大概是己卯本文字既簡,抄寫格式又奇怪的原因。

至此我們可以得出結論:繁本是原文,簡本是改文。即從文意上也能得出這一結論。簡本原文中有這樣一句話:

平兒見問,忙悄悄說道:『遲兩天就放了。這個月的月錢,我們奶奶早已支了,放給人使呢,等利錢收齊了纔放呢。』

月錢每月支領,鳳姐提前支了出來放給人使,遲幾天又要收回來發放,如此短期放賬,並不合情理。繁本「等別處的利錢收了來湊齊了」再放,如此循環放賬獲利,方可說通。

從繁本刪改爲簡本,這個改動的現場,很巧的保留在了現存己卯本上。至於出現如此改動的原因,猜想或者如第五回迷津一段類似,上游的某底本此頁殘損了,有人又根據殘存文字稍作了連綴,便成了簡本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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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020-08-24 22:02

上上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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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覆: 第三十九回襲平對話異文

己卯本第三十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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